巾幗英雄鄭蘋如

巾幗英雄鄭蘋如 -- 《色﹑戒 》背後的真實故事

鄭蘋如女士﹐在花樣年華的23歲時﹐壯烈地為國犧牲了。作家﹑導演﹐借了她的經歷表象﹐鋪陳了許多不一樣的故事﹐但卻沒有一個是她真實的故事。她美麗﹑熱情﹑勇敢﹑愛國﹑愛家﹗

朋友將她的故事寄來﹐因為是影印本﹐沒有軟體原稿﹐所以我一個字一個字將原文全部打出﹐希望大家都知道她的英勇事跡。

--- BYN751011

色﹐戒” 之外的真相   作者 邱明

張愛玲的小說“色﹐戒” 改編成電影﹐目前正是大力宣傳的時候﹐雖說小說中對愛中恨﹑恨中愛的情情仇仇的描寫﹐大多來自張愛玲本人對成了漢奸的情人胡蘭成的感情糾葛﹐但是﹐故事畢竟是用了鄭蘋如女士的真實故事。到今天﹐鄭蘋如女士的四位兄弟姐妹之中﹐只有小妹鄭天如還健在。通過鄭天如女士﹐我們大致了解了鄭蘋如女士的生平和事跡。

鄭蘋如女士犧牲於民國29年2月(即西元1940年)﹐年僅23歲。真實如花的豆蔻年華﹐為國﹑為家﹐捨生取義﹐捐棄年輕而美麗的生命﹐其壯﹑其勇﹑其烈﹐實是可歌可泣。

呂班路萬宜坊﹐是法租界很有名的一條弄堂﹐住的名人也很多。

像‘七君子’之一的鄒韜奮﹐就住在那裡。鄭家從日本回過後就住在那裡。鄭家五個孩子﹐大姊貞如﹐大哥海澄﹐二姐蘋如﹐二哥南陽和小妹天如。父親鄭鉞是江蘇高等分院的首席檢查官﹔早年在日本為同盟會工作﹐住在木村家﹐後來娶了木村家的女兒木村花。日軍侵華戰爭打響之後﹐木村花毅然隨同丈夫帶著三個女兒回到中國﹐並改名為木村華君﹐後來她又隻身返回日本﹐機智地幫助兩個兒子擺脫監視﹐偷偷地回到中國。雖然她是日本人﹐但是她的女兒蘋如和兒子海澄(是空軍飛行員)都是為了中國的抗戰事業而捐軀的。

說到鄭蘋如和丁默村的關係﹐要先從丁默村其人談起。

 (打字者註﹕丁默‘村’﹐南極星中文軟體裡﹐找不到這原字﹐是‘屯’字﹐再加一個右耳朵﹐打字者好像記得那字是‘村’的共通字﹐所以就這樣打﹐請識者指證。)

丁默村是汪政府兩大特務首腦之一。一提起他所掌握的“76號”﹐就會令人毛骨悚然﹐那裡就是殺人的魔窟。

因為鄭蘋如有日本血統﹐日語也十分流利﹐陳果夫的侄子陳寶驊吸收她加入了中統﹐並委派她接近丁默村進而伺機消滅他。鄭蘋如當時還是學生﹐年僅二十二歲。她的美麗當時在上海是有名的﹐而且當時丁默村正在追查學生抗日活動的領袖﹐她的名字已經被丁掌握了。她接受了任務後﹐就主動去找丁默村﹐並由此開始接近他。並尋機制裁他。

行動的助手有兩個﹐一個是陳的表弟﹐名叫嵇希宗﹔還有一個廣東人叫陳彬。行動的原則有二﹕

第一﹐不能在丁默村及76號的勢力範圍之內﹔第二﹐要在鬧區馬路上。這兩個原則﹐都是為了行動得手以後﹐易於撤退。

槍不難找﹐難在攜帶﹐英﹑法兩界動輒“抄靶子”﹔攜槍在身被抄到了﹐全盤計劃立刻打翻﹐所以手槍不宜預先發給行動人員。比較妥當的辦法是﹐行動之前半小時或一小時﹐在現場附近﹐覓一處地方集合。臨時發槍﹐立即行動﹔事後回到原處﹐交槍解散。

民國28年(1939年)冬季﹐鄭蘋如向丁默村“開條斧”﹐為她買一件灰背大衣﹐作為耶誕禮物。上海最大的皮貨店﹐是靜安寺路﹑同孚路口的“西伯利亞皮貨公司”。西伯利亞皮貨公司坐南朝北﹐汽車靠左行駛﹐就只能停在對面﹐丁默村來回穿過馬路﹐才有下手的機會。行動人員分兩面﹐一面看住他的汽車﹔另一面守在皮貨公司門口﹐丁默村就怎麼樣也逃不掉了。

“抄靶子”是越來越厲害了﹐在租界上隨時隨地都可以被攔住檢查。怎麼辦呢﹖最後找了一個有繈褓之子的媽媽﹐擔任運槍的任務。

沒有預料到的是﹐當天在西伯利亞皮貨百貨對面的大華路口﹐停了好幾輛汽車﹐卻不知哪一輛是丁默村的。鄭蘋如說過﹐他車子有好幾輛﹐牌子各種都有﹐顏色是最普通的黑色﹔至於牌照號碼就更無法知道了﹔因為常常調換﹐就是同一輛車子﹐上午是這個號碼﹐下午可能就變成另一個了。

這樣原計劃似乎行不通了﹔因為不知道應該守住哪輛汽車。

到底丁默村來了沒有呢﹖行動人員裝做流覽櫥窗中的樣品﹐沿著大玻璃窗從東往西走了一遍﹐卻以反光玻璃反光﹐一時無法看得清楚﹔於是由西往東﹐又看了一遍。

這一遍看壞了﹐他在明處﹐丁默村是在暗處﹔他發現有人多次向店裡窺望﹐心知不妙﹐可能要出意外。於是﹐他很快掏出200美金﹐向鄭蘋如說﹕“挑好了﹐妳先付他200美金的定洋。”鄭蘋如不懂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﹐正想發問﹐只見丁默村已拔步沖了出去。等在外面的行動人員﹐一時不曾留意﹐等發覺此人行色倉惶﹐方始醒悟﹐可是丁默村已經坐上他的裝有防彈玻璃的汽車了。行動人員﹐自然對準目標追擊﹐一時槍彈橫飛﹐行人四竄﹐只聽緊急剎車輪胎擦地擠出來的獰厲之聲不斷﹔丁默村的汽車著了好幾槍﹐但子彈是否打穿了玻璃或車身﹐到了丁默村身上﹐卻無法判斷。

事後﹐嵇希宗主張鄭蘋如立刻離開﹐並保證保護她的家屬﹐可是當時丁默村發下話來﹐如果不能把鄭蘋如捉拿歸案﹐就殺她全家。鄭蘋如愛國也愛家﹐她不願連累父母和兄弟姐妹﹐她要求兩天的時間﹐這兩天她在家裡陪伴媽媽﹐12月25日﹐鄭蘋如把全家人找到一起﹐請全家人吃了一頓團圓飯﹐家人只認為是耶誕節的團圓飯﹐根本沒有想到其他。第二天12月26日﹐鄭蘋如自己隻身一人到76號去自首﹐從此再也沒有回家。

父親也曾多方想辦法營救她﹐汪偽政府因此開出了一個條件﹕如果鄭鉞宣佈加入汪偽政府﹐為日本人和汪精衛政府服務﹐作為交換條件﹐可以釋放他的女兒鄭蘋如。夫人木村華君雖然多日來﹐為愛女痛徹心肺﹐但是﹐當父親把這個交換條件告訴全家人時﹐她反倒收起了眼淚﹐默默地操持家務﹐一句話也沒有說。從此父親不說話﹐母親不說話﹐兄弟姐妹誰也不說話﹐大哥在日本就是學飛行的﹐現在他到重慶加入了空軍﹐後來也為國捐軀了。直到民國29年2月﹐傳來了蘋如的死訊。但是她究竟是怎麼死的﹐卻也眾說紛紜。76號說是日本憲兵隊殺害的﹐日本人說這不是他們的案子﹐他們根本沒有介入﹐蘋如是死在76號的。家人要求把遺體領出來安葬﹐也被拒絕了。想到76號是以殘酷出名的﹐父母猜到他們的女兒一定受盡了折磨﹐遺體一定是遍體鱗傷﹐慘不忍睹﹐他們不敢讓家屬領取。想到這裡﹐真是令人肝腸寸斷。

現在60年過去了﹐人們沒有忘記這位巾幗英雄﹐但是﹐美麗的蘋如﹑年輕的蘋如﹐是死在含苞欲放的時候﹐她是一位23歲的年輕的普通的女孩子﹐她還來不及真正地轟轟烈烈地談上一次戀愛﹐就把自己獻給了國家的抗戰事業。她是值得我們謳歌﹑值得我們尊敬﹑值得我們學習和敬仰的。

鄭蘋如堪稱英雄﹐堪為楷模﹐鄭蘋如精神永存﹗